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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中心网络型城市典型代表荷兰兰斯塔德城市群的发展经验与启示
发布日期: 2017-04-25

国际都市发展经验表明,构建网络化大都市有利于解决城市化快速发展带来的城市空间发展和管理诸多问题。世界许多主要城市相继经历了由单中心扩张向多中心、网络化发展的模式转变。荷兰兰斯塔德(Randstad)城市群就是多中心、网络型城市的典型代表,其面积、人口、区位与金义都市区(浙中城市群)都有一定相似性,发展经验值得借鉴。

一、兰斯塔德城市群与金义都市区(浙中城市群)相似性分析

是发展规模与空间形态相似。兰斯塔德城市群位于荷兰西部(见图1),地跨南荷兰、北荷兰和乌德列支三省,总面积1.1万平方公里,人口约720万,由阿姆斯特丹、鹿特丹、海牙、乌得勒支4个大城市以及阿尔梅勒等多个中小城市呈环状,围绕着约3000平方公里的“绿心”分散组成(见图1),其建成区用地仅占26%,而农用地和自然保护用地分别为64%10%。金义都市区(浙中城市群)总面积1.09万平方公里,2015年末常住人口545.4万人,各主要城市及重要城镇围绕中部丘陵山地分布(见图2

                                                                                     图1.兰斯塔德城市群示意图         2.金义都市区(浙中城市群)示意图

二是早期分散发展历程相似。兰斯塔德地区在历史上是一个难以利用的泥炭沼泽地区,资源短缺、河网纵横,早期居民点分散,地方政府权限较大,促使各城镇相对分散发展。浙中地区各城市之间最初经济关联度并不紧密,但改革开放以后,以个体私营经济、专业市场为主导的块状经济发展迅速,人口向城镇集聚,兰溪、东阳、义乌、永康先后撤县建市,金华市区作为传统区域中心,部分功能不断被分流,经济多中心格局逐步萌芽。

三是现状区域集聚发展相似。兰斯塔德地区的城市网络中,阿姆斯特丹、鹿特丹、海牙、乌得勒支4个核心大城市的区域联系度与国内联系度远高于区内其他中小城市,其中阿姆斯特丹、鹿特丹最高。从金义都市区情况看,目前各个城市节点间已呈现出多层级的网络雏形,金华、义乌是区域联系度最高的两个节点,表现出较强的要素流动联系,东阳、永康次之,兰溪、浦江、武义、磐安则相对较弱。

是经济水平与区域地位相似。兰斯塔德作为荷兰城市化水平最高、经济最发达的区域,为全国提供了45%的就业岗位,其中商业服务业就业岗位占比为24%。根据2010年《关注兰斯塔德》报告,2008年兰斯塔德城市群的地区生产总值以270.1亿欧元排名第5,仅次于伦敦、巴黎、莱茵鲁尔、米兰;19952008年,兰斯塔德城市群生产总值平均每年以2.2%的速度增长,高于欧洲所有城市地区平均0.2个百分点,也高于荷兰总体增长速度。2016年,金义都市区(统计范围为金华全市)生产总值为3635亿元,居浙江全省第7;近10年地区生产总值平均增速高于全省平均水平,达18%,是带动浙中西部地区经济发展的重要增长极。

二、荷兰推动兰斯塔德城市群发展的主要做法

一是长期致力于构建多中心区域空间结构。早在1950年代,荷兰政府就成立了国家西部工作委员会,提出将该地区发展成为荷兰特有的分散型世界级大都市区,保留既有的多中心区域空间结构。1960年代第二次国土规划则提出“组团式分散”的概念,实行有集中的分散。1970年代以后,相继提出“城市区域”“紧凑城市”(Compact City)主张,坚持集约化使用土地。1990年以后,重点转向网络城市和城市网络的发展,重视基础设施建设。2000年,荷兰内阁批准了题为“营造空间、共享空间”的《荷兰第五次国家空间规划政策文件概要(20002020)》,首次提出“城市网络”(Network of Cities)概念。2004年新版《荷兰国家空间战略》进一步细化了“城市网络”建设模型,明确将优先发展兰斯塔德等6个国家级城市网络和13个经济核心区。随后,又出台新远景规划——“2040年兰斯塔德战略议程”,认为空间质量是可持续发展和获取竞争力的关键。

二是着力打造优势互补、专业化分工与合作紧密衔接的城市网络。兰斯塔德地区的12个城市中,每个城市空间半径都不超过 10公里 ,四大城市相距不超过 60公里 ,各自特征鲜明,专业化分工明显。阿姆斯特丹是长期的贸易金融中心,鹿特丹是航运中心,海牙是政治中心和国际事务及外交活动中心,乌得勒支则主要承担文化教育职能。这4个荷兰最大城市是兰斯塔德城市网络中的主要节点,也是公司总部、研发总部和商业服务部门集聚地;周边中小城市则主要承担生产职能和日常办公职能。如莱顿教育职能明显,拥有历史悠久的莱顿大学,为大城市输送高层次人才;希尔弗尔瑟姆是国家电视台所在地,形成了大规模的多媒体集群;阿姆斯福特、哈勒姆、德雷赫特等城市规模不大,但环境较好,为在大城市工作的高层次人才提供优质的居住环境。

三是重点培育基于交通网络廊道的多中心节点。兰斯塔德城市群空间网络结构通过重大交通干线实现空间连接,各城镇间都有铁路、城际轨道和公共电车相连。在区域协调组织的作用下,国家、省、市镇政府及私人团体能够达成区域性基础设施共建共享协议,并采取完全市场开放、提供政策优惠等措施,促进区域内部要素自由流动。该地区几乎所有新办公区都体现了高度的中心性,并通过有效的交通系统相互连接。这种“网络城市”不再围绕老市中心发展,其增长更趋于与交通网络相适应,各节点相互间联系能力甚至超过了与老市中心的联系。

四是正确处理生态保护与城市发展之间的关系。为避免陷入伦敦、巴黎等欧洲大都市区单中心结构,该地区旧版规划提出对中心地带“绿心”采取绝对保护策略,以使四个大城市能围绕“绿心”形成多中心的城市群。但地方政府并不完全遵从这一政策,“绿心”中的许多小城镇不遗余力地招商和吸纳外来居民。进入21世纪后,新版规划一改既往以“红—绿”区分城市和乡村的单维形态,而是允许将新的居民点建在中心城市周围,在确保建成区与自然地永久分隔的同时,以滨水区良好的水系岸线景观吸引房地产投资,实现生态保护与城市发展“双赢”。

五是逐渐以“网络化”取代“板块化”发展。荷兰中央政府将兰斯塔德视为一个单独的城市网络,希望“增强该地区整体的国际竞争地位”,同时又将其划分为三个“经济核心区”,让不同的“经济核心区”依据自身竞争优势实现各自发展,推动形成不同的功能实体和区域经济,从而提升城市群整体竞争力。地方政府和区域性组织首先也是考虑兰斯塔德的全局利益,深知没有任何一个单独城市甚至“经济核心区”可以与欧洲最强大的大都市抗衡。因此,荷兰政府政策措施主要投放在增进兰斯塔德不同地区间的关系上,而不是一味强调改善单个地区的内部条件。

六是高度重视区域协调与区域治理工作。荷兰政府组建了一些区域性联合机构,如设有专门的兰斯塔德空间规划协调委员会,由南荷兰、北荷兰、乌得勒支和弗莱福兰四省负责国土规划工作的行政官员组成,主要负责制定兰斯塔德城市群的总体规划以及地区间的协调,保证规划的实施。每个省内部还设有国土规划委员会,由各政府部门官员、国土规划监察员、各社会团体代表及专家组成。兰斯塔德城市群在空间规划与管理中实行广泛的公众参与,及时向公众公布政府意图和设想,并征求空间规划顾问委员会专家的意见。

三、带给金义都市区(浙中城市群)的几点启示

兰斯塔德城市群60余年的发展成就,得益于长期坚持的多中心发展理念、分工明确的城市定位、抱团取暖的协作精神及高度发达的内部网络,这与我市提出的“建设网络状城市群,组团式都市区”目标不谋而合,也与“共建共融共享共赢”原则高度契合。

启示一:要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自上世纪50年代以来,荷兰政府自始至终把建设分散型都市区作为兰斯塔德地区的发展目标,虽然在不同发展阶段作了些微调,但总体方向不变。建设金义都市区也应如此,始终把发展网络化、组团式、共享型都市区作为一以贯之的目标,坚持“不改初心”“一任接着一任干”,争取早日建成全省第四大都市区。

启示二:要确保组织协调强有力。城市群是典型的跨行政区划发展形态,单靠本级政府或和各行政主体自觉是不够的。兰斯塔德特别重视跨行政区划的组织协调,成立了诸多区域协调组织,既有政府支持的公益性组织,也有民间自发成立的非营利组织。金义都市区有必要效仿这一做法,建立形式多样的组织协调机构,负责跨地区、跨部门重大事项的决策、协调、处置。

启示三:要推进都市区建设“两步走”。兰斯塔德的发展经验表明,都市区(城市群)的精髓是“团结”、优势在“整体”、本质是“分工协作”。金义都市区各节点城市既要考虑各自不同优势,实现个性化发展,又要避免重复投入、产业重叠,加快一体化进程。第一步,可先推动主要节点城市与周边地区联合打造具有强大功能或特色服务的板块,如加快金华市区与义乌国际化功能的融合,加快武义与永康五金产业的融合等,促使发展动能迅速聚集;第二步,再积极寻求板块之间的协作共赢,实现由“多个板块”向“一个网络”的转变。

启示四:要实现绿色发展可持续。兰斯塔德规划建设十分注重自然、乡村和城市的融合统一,鼓励在“绿心”内发展旅游、休闲等服务业(见图3)。金义都市区建设,应秉持“有风景的地方就有新经济”理念,围绕“生态绿心”(见图4),加快推进浙中生态廊道建设,着力建成集“山、水、林、田、湖”于一体的都市区新经济,打造城市、乡村和自然和谐共存的可持续发展新格局。

 

                                                           3.兰斯塔德“绿心”示意图        4.金义都市区“生态绿心”示意图

启示五:要构建生产要素“流空间”。兰斯塔德作为一个由多中心组成的城市网络,拥有承担国际联系和区域联系的综合枢纽,支撑起信息流、资金流、人才流和技术流在城市群内快速流动。因此,金义都市区要在加快建设综合交通廊道的同时,着力搭建复合化、多层次的信息网络,形成网络型、共享型的“流空间”,支撑生产要素自由流动,提升都市区整体生产力水平。

启示六:要突出金华市区“新角色”荷兰阿姆斯特丹之所以能处于兰斯塔德城市群的领导地位,是因为其具备欧洲最优秀城市竞争的空间质量,包括安全指数、人居环境、教育水平、社会服务等。从金义都市区看,义乌的经济中心地位较为明显,但其他功能相对较弱。而金华市区高新技术产业基础扎实,城市服务潜能巨大,有条件成为都市区发展的“社交平台”,如技术合作平台、经费服务平台、信息共享平台、人文交流平台等。因此,市区应注重发挥统筹引领作用,以高颜值、高品位来吸引高素质人才、高品质资本和高端化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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